暗夜的童话

暗夜的童话


讲个故事,讲个故事吧!沉默的往世啊,你洞悉一切秘密。


玻璃过滤出一丝丝熹微的光柱,一点点尘埃在光中轻扬起来,旋舞着。我玩弄着纤长的手指,在床上半倚半坐,饶有兴致地看着尘与光之间的游戏。
连尘埃点灰都爱在光中飞舞呢,可我不行。
我是blood-line,血族,简单地说,我们被地球上的人类称为“吸血鬼”,但我们决不这样笼统地称呼我们自己。血族分有各种种族,与我一样的被称为“暗夜侍者”。这个名为“侍者”的种族并非天生,只不过他们与其他的血族立下了主从契约而已。他们无须觅食,只需为“主人”提供资讯便可换得鲜美的血液,与众不同的似乎只有十根手指上纤细的别族人无法看到的十根丝线。许多年轻的血族总认为“侍者”的冷漠是出于他们高高在上的优越和华丽感,只有当这些还未具备“冷静”特质的年轻血族成为“侍者”之后才会发现,所谓的冷漠不过是对生活的无奈。“暗夜侍者”不过是精致鸟笼中的夜莺,丝线和萦绕在其周围的魔法织成了我们独有的牢笼。但此时才翻然悔悟,却为时已晚,主人不是可以轻易摆脱的东西。挣脱吧,挣脱吧……身体中爱听风的心挑动我,可这细细的丝线竟犹如蛛网,越是想挣脱越把你缚紧。
阳光渐强,刺痛了我的眼睛。我将四柱床侧的帷幔拉下,遮挡其灼热的利剑。千百年来,阳光对于血族依旧痛恨,倒是人类已把我们渐渐遗忘。
穿上海军服迷你裙,扎起双马尾浅棕黄色的发带把我蓝色的头发衬得恰倒好处,血族永世不变的标志——青色双瞳已被绀色所覆盖。其实我已没必要掩盖我的眼睛,有多少人类戴着青色的隐形眼镜,变出了他们本不具有的瞳色。站在镜前打量,我现在已完全褪去了血族的阴郁与唯美,镜中的那个与我一样的女孩不是一个阳光无忧的人类少女吗?
依靠着强大的能量我已能在影子之下接受阳光,与人类并肩上学、郊游。
在太阳主宰天空的时候,我是人类。


是谁在暗寂中跟着我呢?我走开躲他,但我躲不掉。


私立洛可学院。
整个校园笼罩在教学楼的巨大阴影中,我不由暗自庆幸不用如往常一样缩在林荫之下,或是随时携带一柄小伞。主从关系在此时看来却真是好事,能在白昼中享受不同于住所中浑浊的空气的清新味道,这是自由的气息。一位学长从我身边擦肩而过背影熟悉得让我一看见就能呼出名来:“苏泽学长!”她是我所在的电脑社的副社长,每天我获取资讯总少不得从电脑社获益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苏泽学长微笑着回过身来,印象中的她总是一个快乐的天使,每天都将微笑挂在白皙的脸上,嘴角上扬20°,显得无比可爱。她,算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吧,我们和歌中唱的一样:“也许是你笑的弧度和我一样/也许是你守护的星座和我一样/……/才会背靠着背一起等天亮/……”只不过我们通常背靠着背一起看夕阳,我曾说有一天要和她一起等日出,不知道有没有兑现的一天……人类最让我敬佩的是友谊地久天长,这种如水般的感情悠悠地流着,就带来了清溪的甘甜,带来了永永远远。回想间,她已走上前来,“快说啊~不是又要请假吧?”她的手轻轻抚过我的头顶,像在抚摸一只小猫。“没什么,只是打招呼而已。”我悄声回答。她抿起嘴,淡淡地说道:“放学后,我会在门口等你,有事。”一句突兀的话。
然后,她转身离去,背影浸入阴影的深处,渐模糊了,大概是走进了教学楼。她的气息遗留在我的身侧,我感到里面掺杂着以前并不属于她的味道,是略微有些腥味的气息——血。


白日已过,暗影笼罩大地。它呼唤我出到暮色中来。荒径上断绝人行


放学的时间很快来临了。
学生三五成群地涌出校园,匆匆地奔向他们回家的路。人类总是匆匆忙忙,也许是和他们感叹的人生短暂有很大关系吧。对于血族,他们可以一直背离阳光,做夜的贵族,活在光明产生的阴暗中,永远。所以,人类无法像血族一样冷静又迅捷地思考。
苏泽学长倚在马路对面的金属栏杆上,仿佛悠然自得,浅咖的短发使她十分惹眼。她的眼神告诉我,她此时的心情并不和她此时的姿态一样清闲。她的眼中散满了焦急,似乎是要急于达成某个目的,显然,会有关于我。
我悄悄避开她的视线,走了过去。
“对不起,久等啦~”我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,学长被这猝不及防的招呼一惊,但很快恢复了常态。“跟我来,我想和你商量一个秘密的事。”狠狠握住我的手腕,以此来传达这句话本不具有的命令感。其实她不必担心我是否会逃走,就算没有这句话,我也愿意随着她前进。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她要我为她贡献出什么呢?我想我马上能得到答案。
她拉着我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,渐渐接近了郊外。看着最终到达的地方街口破旧生锈的路牌印着三个字:天主街。传说中天堂与地狱离的最近的地方。我在心中发出了笑声。苏泽学长突然回身:“你没来过这吧?”我终于轻蔑地笑了出来:“我住在这里。天主街13号。”她有些惊慌:“但你不会想到,也不可能想到我的目的……”
一柄魔法凝成的短剑出现在她的右手,急速地向我颈上刺来,“杀了你!”我的左手很快做出反应,迅速集结的魔法在剑尖刺入我喉咙的前一瞬,扼住了她的手腕。苏泽学长惊愕地望着我的脸,她只看到一脸的冰霜。“为什么不可能呢?学长,四年了,我们的友谊度过了四年,难道这所谓的友谊不过是海誓山盟编织的幻象,很快就化为泡沫了吗?”“不,不是的。”她的回答急促,声音却游丝无力,“是因为指使我的人能让我拥有比友谊更让我珍惜的东西,所以,我才……”“你最珍惜的东西是什么?”“这……”她犹豫着,欲言又止。“是一件人类不可能给你的东西吗?”我看见她点点头。
“那今天晚上让那个指使你的人到这来,我想见见她。”苏泽学长沉默着,并不做答。
“好吗,学长。”我又补了半句。她同意了。“那,再见了学长!”她跑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街道上。
一号、二号、三号……我向自己的家走去,也许我已猜到了今晚的来客会是谁。
仰起头,虽然黄昏已经来临,天还是很晴朗,我止住脚步默想了一会儿,不会错的,除了她,还能有谁?


我要沉静地等候,像黑夜在星光中无眠,忍耐低首。清晨一定会来,黑暗也要消隐


夜,星如灯火。
天主街,锈迹斑斑但仍不失细致的雕花路灯下一位梳着盘发,一袭黑衣,手腕上套着两只雕工极佳的银手镯的十七岁少女正对着13号紧闭的大门站立,在等候谁的到来。13号是一幢以前应该十分富丽堂皇的别墅,不论是阳台的铁艺栏杆还是院内枯竭的喷水池,都能让人想象出它室内的华丽。可现在,处处可见的蜘蛛网,破碎的丝绸窗帘,可见是早已人去楼空。
半夜12时36分了。她等待的人其实早就在等她了。
“主人,您是来找我吗?”夜晚的黑暗使血族的魔法开始发挥作用,鬼魅般的声音在狭窄的街道上带出阵阵回音,比白昼更为恐怖。那位少女急忙转身,她的眼中出现了我的身影。“你早就在等我了?”“没错,尊敬的主人,我在这里等了您二小时十九分四十五秒。”“你猜到会是我?”“是别人的话我就不用提前迎接了。”“你想对我说什么呢?关于那件事。”“可以让另一个当事人知道吗?”我望着旁边的拐角,苏泽学长从那里,战战兢兢地缓缓移了出来。
“你的观察力比以前敏锐了嘛。”主人由衷地赞叹道。“比以前更棒的还不止这个呢。”听到我这句语气本不该如此平静的话,她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她倒是愿意成为‘侍者’呢。比不上你的聪明伶俐,却更乖巧。”
“我可不是静静呆在橱窗里等你挑选的娃娃。” 依然是一句语气本不该如此平静的话
“我高估了她的实力,本以为她能与你抗衡。”
我说话语气终于不能再保持完全的平静:“主人,您的预计向来准确,只不过这次,您不是高估了她的实力,而是低估了我的实力。”几句话中的潜台词终于浮现了出来,火星迸出来,月下的撕杀终于又拉开序幕。
“你,还没输够吗。”主人吐出的话毫无问句的感觉,“平静了三年的你原来还想挣脱这丝线的牢笼。Ha~那随你咯。”
“现在,街尽头那座翠落山山脚的森林,魔法。”


黑夜在森林里发抖,窒息中挤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。之后,有谁倒在地上枯叶里。


 森然的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在主人,我和苏泽学长三人身上。厚厚堆积着的落叶在我们的脚下发出“吱呀”的连续不断的呻吟,苏泽弱弱地开口问道,似乎已经犹豫了好久:“这里不会被人类发现吗?”我回头冲她狡邪地一笑:“你认为,我作为血族可能生活在人类当中吗?这条街在几百年前就荒废了,一直是血族在居住。”“啊,谢谢!”苏泽学长竟然说了这两个字。上一次听见“谢谢”是什么时候了?三年前?不,还是七年前?过往的记忆已十分模糊,唯一清晰并且肯定的是上次对我说“谢谢”的那个人恐怕再也不会对我说这两个字了吧?我看着主人黑色的长衣默默想到。走在最前面的主人脚步忽止,我向四周一瞥,立刻答道:“主人想在哪里比赛,我都一定奉陪。”
主人柔和的声音弥漫开来:“这么聪明的‘侍者’,我才不会放你走呢!”
“这可是我说了算。”我的话在平常的口气中揉入了尖锐。我和主人面对面站着,严肃的表情被月光照亮了其中一半,却忽略了另一半。半边被月光照亮的我的脸上,眸子里的青色闪着冶艳而狂傲的光泽,宛如鬼魅的声音像面无表情一样宣布:“游戏——开始喽!”
魔法——风卷残云。
四周围的地上,落叶被疾风一扫而光。“以此来体现你现在的魔法程度吗?”“不,是为了让你看的更清楚。”
“看清楚什么。”主人的话还是毫无问句的感觉。
我不答话,左手平伸出去,嘴里轻声念着上古的魔咒。苏泽学长躲在一旁的树后,隐隐听到几声奇怪的单词“constellation…south…phoenix…magic…ash-fire…edelweiss… salamander…”仅仅几秒,地面上,四个同心圆分别从东、西、南、北四个方向起始,沿着逆时针,划出鲜艳的红色,仿佛岩浆在翻腾,一道道繁复的花纹显现出来:缠绕的藤条是否是晦涩难懂的英文、简单笔画勾勒的是否是星座的图腾……南方起首,七个篆体字沿圆周排开。苏泽学长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探出头来,分辨着:“井,鬼,柳,星,张,翼,轸……是,朱雀七宿!”主人的双瞳紧盯着我的眼睛,眼神里透出她的询问:“是吗?”我并不开口答话,右手食指点向空中旋转着,空气中留下指尖划过的痕迹,写出的两个字如火焰一样燃烧,在幽暗的森林里分外显眼。“朱雀?”主人读出了我要说的话。“没错,朱雀!”随着我的声音,一只鲜红的鸟由影子到实体渐渐清晰起来,低鸣了一声,盘旋飞到空中,然后轻轻降落在我平展的左臂上。它低头啄着鲜艳的红羽,冲我亲切的叫了几声,有魔法阵在,主人也不敢贸然向我发起进攻,可这让她丧失了攻破魔法阵的最好机会。我抚摸着朱雀娇小的头,几根挺立的头羽红得如血一般,这些头羽的颜色深浅代表了朱雀现在拥有的能力高低。“去吧!”开口轻言的两字成了朱雀不可违抗的命令,它展开双翅,向主人扑去。
朱雀凭着心灵感应在我的指挥下与主人战斗着,作为四大神兽之一,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。主人竭尽全力地抵挡着,现在她应该还没到手忙脚乱的地步吧?通过探测魔法能量的右手无名指辨认,那十根丝线上还存在着主人的结界。
我悄悄加快了朱雀的进攻频率,主人愈发显得难以招架,我轻蔑地冷笑:“朱雀堪称四大神兽之首,若是没有‘星宿’,单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胜得过它呢!”话才说完,朱雀的攻势更显淋漓,主人的心思完全被吸引到了朱雀身上,根本无暇顾及站立在朱雀魔法阵中的我,丝线上的结界越来越若有若无。我屏息凝神,右手中魔法凝出的短剑随时待命,如一湾碧水横于丝线之上。但结界虽然渐渐失去了许多魔法,可还有能力阻挡我对丝线的一斩。我想了想,左手的食指与中指扣起:魔法——乾星落!
星星状的冰凌从我的指间向主人发起了进攻,她只有疲于应对的时间。终于,我捕捉到了结界间歇中防御消失的一瞬,秋水忽泻,“飒”的一声将那十根丝线断为两截,强烈的剑气,把两边的树叶震落些许,覆盖了原本被魔法清空的大地。主人被绷紧丝线的反作用力一推,向后退了几步,然后力不从心地跪倒在地上。
“回来吧,朱雀。”我的声音像清晨对着尘埃点灰低语,朱雀顺从地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后飞回了魔法阵中心。花纹消失了,同心圆也一个接一个黯淡了,一朵怒放的红莲在幽暗的森林中收拢了花瓣。
一切,十一年来的一切,在今天这个夜晚落下了帷幕。


罗网是坚韧的,但是要撕破它的时候我又心痛。我只要自由


自由像梦的精灵一样,突然降临了。真的,如梦,但就算只是一场美妙虚幻的梦,也请不要让我醒来。终于结束了,这场持续了十一年的游戏。没错,让我以失去自由为代价的游戏。我一根根地拔去手上残存的丝线,它们缓缓从空中飘落,对面有人在看我,我知道,这十根她用来像傀儡一样操纵我的丝线,在此时此刻对她来说,就像一根根尖刺一样刺痛了她吧。曾以为牢牢攥在手里的东西就这样失去了,不是吗?
往事如一幅画卷,展开在我的面前——
“姐姐,姐姐!”十一岁的女孩奋力地追赶着那个被她称为姐姐的人,语气中夹杂着撒娇的成分,不停地呼喊着。
“什么事啊?”前面那个被称做“姐姐”的十七岁少女终于应到。
“你知道吗?只要你或我成为对方的‘暗夜侍者’就不论身在何地一定要在一起了!”“是啊,怎么了?”“那……我做你的‘侍者’,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,而且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为了血液辛苦啦。”
“恩,好啊。”
就这样,才成为血族数月的我,在一句玩笑的推动下成为了,那个“姐姐”的“侍者”。知道尝到失去自由的味道才明白,可曾是“姐姐”的“主人”已不想轻易放我走。一直试图挣脱她的束缚,却等到了今天。
“何郁……姐姐。”自以为熟稔于心的名字,在此时却极难再呼出口。她一抬头,扶着旁边的树站了起来:“没想到,你还记得。”
“自己的姐姐,怎么可以忘记。”
“你现在,很恨我吧。你遇见我的时候,我已在血族生活了四年,应该告诉你行事需谨慎的。哎——”她垂下头去,仿佛在自责。
我走上前去,轻轻凑在她耳边说道:“我,干吗要恨你。”她错愕的再次抬头,“本来作为局外人就很难知道成为‘侍者’的痛苦。再说……”“我只是太想拥有你。”她接了上去,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可她并不是你一个人的,她需要朋友,需要自由,需要爱。”苏泽在沉默许久后的一席话让何郁倍感惊异。何郁淡淡地笑了,像以前作我的姐姐一样,把我散落的碎发归到耳后:“谢谢你,原谅我。但,我无法原谅自己,苏泽说的对,你不是我一个人的。我想或许,我该回到属于血族的世界里,等有勇气面对你了再来找你吧。”
“可,何郁姐姐,你答应过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。”
“那你还记不记得,我们有个诺言:有一天,我们一定要分开,如果,在分开之后我们还能找到对方,我们就一定有缘。只要你还认我是你的姐姐,就不怕找不到我。”
我默默点了点头。“那,再见。”何郁的身影化作一片星光,飞向了由黑开始变蓝的夜空里,飞向了云端那个属于血族的世界。
再见了,姐姐。
我一定会遵守诺言,再来找你的。


这正是应该静坐的时光,和你相对,在这无边的闲暇里唱出生命的献歌


诺言……遵守诺言……
我猛然想起,我有一个诺言,至今没有兑现。透过树叶的间隙窥看天色,我已没有很多的时间。顾不了那么多,我一把拉住苏泽学长的手向翠落山山顶跑去……
山顶,树林中,我拉着苏泽学长,面朝正东方坐下。“你,干什么?”我调皮地一笑:“兑现诺言啊。”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,“马上你会就知道了。”
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苍穹的蓝色每一分钟都比前一分钟更为明亮,云霞出现了,绯色的浮云镶着华丽的金边。一道金光刺破灿烂的云霞,红日跃上了天幕。
苏泽学长不加掩饰地流露了惊讶的神情。
“这是我对学长的承诺:有一天要和你一起等日出。”
“可血族不是最怕日光的灼烧了吗?”
“那承诺呢?血族的信条中不是说‘不要轻易对你做不到的事妄下承诺’。既然我说了要和学长一起看日出,不论有多少困难都要兑现。”
她用赞许的目光望着我;“你是个优秀的女孩。是你在我来到黑暗中后,第一个给了我温暖。谢谢。”
“学长也很好啊,和你在一起,我就能快乐。”我淡淡地回答,“谢谢。”
她的手轻轻叠在我的手上,然后,握紧。静坐着,太阳缓缓地上升。
血族本来被禁止拥有温暖和快乐,可命运让我们成为奇迹。
我问到:“学长,现在,也是血族的成员了?”
她点点头。
“那,那个仪式,就是‘永久之名’的选择仪式,你是什么?”
“sun,日。很奇怪吧?”
“确实,这个‘永久之名’通常蕴涵了他的能力、信仰,甚至……命运。不过,我和你还真是与人类说的一样:物以类聚。”
她的表情又是一脸疑惑。
我浅浅地笑笑:“我的‘永久之名’是shine,照耀。”双眼传达着我隐含的意思:我们看着对方真的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。
她若有所思般看着我:“看来我们注定心向光明,尽管我们的生命属于暗夜。”
“也许‘永久之名’真的预示着我们总有一天会逃离血族与暗夜的束缚,将自己融入清晨的阳光中。”
我站了起来,像宣布一样说道:“谁说童话是王子与公主的专用舞台,血族也可以编织暗夜的童话。”
太阳在谈话间越升越高,水蓝的天空飘荡着几缕浮云。斑驳的树影撒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,细碎得像纷扬的落羽。我笑了。
这抹笑容,空灵而明快,蜕去了血族无尽的阴郁唯美。苏泽也笑了,和我一起,她的笑永远比幼童还天真、甜美。
明媚的光线和我们一起笑着,跑到了天主街上。我们跑在天主街上房屋的阴影中,看见阳光射进那些尘封的古老房屋里,空洞的它们似乎也明朗起来,一缕缕纤细的尘埃在初升太阳那温和的光华中,轻扬,旋舞……
我们的笑也在光华中——一起轻扬,旋舞……



[end]





成稿于2007-08/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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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羽inar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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